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〖中国社会科学网〗诗言志”即“诗缘情” 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 时间:2019-02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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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日期:2019/03/14 03:46: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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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诗言志”即“诗缘情” 作者:曹晓虎    《毛诗序》中有一段话:“诗者,志之所之也,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”,现在通常被认为是贯通“言志说..

 诗言志”即“诗缘情”

作者:曹晓虎 
 
  《毛诗序》中有一段话:“诗者,志之所之也,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”,现在通常被认为是贯通“言志说”与“缘情说”的开端。在中国诗论史上,从理论上明确地将“诗言志”之“志”与“情”联系起来的是《毛诗序》。《毛诗序》之后,试图将“诗言志”与“缘情说”两说统一起来的代表人物主要是唐代的孔颖达和李善。
 
  孔颖达在《毛诗正义》中说:“包管万虑,其名曰心;感物而动,乃呼为志。志之所适,外物感焉,言悦豫之志则和乐兴而颂声作;忧愁之志则哀伤起而怨刺生。《艺文志》云‘哀乐之情感,歌咏之声发’,此之谓也。”“悦豫之志”“忧愁之志”的“志”就是情感。值得注意的是,孔颖达在这里以“情”解“志”并非自己的创意,也不是将“言志”与“缘情”调和贯通,因为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,“志”就是“情”。以孔颖达的考据学功底,他自然知道“诗言志”之“志”的本来含义——“情志”,而这里用的就是本来的含义。所以他在《左传正义·昭公二十五年》中明确讲“情、志一也”。李善在注释陆机《文赋》“诗缘情而绮靡”时,更是明言“诗以言志,故曰缘情”。从其语气“故曰”可以清楚地看出,“言志”就是“缘情”,李善也不认为“言志”与“缘情”是可以调和贯通的两个事物,二者本来就是一回事。否则,李善的表述就是不符合逻辑的。我们不妨举个例子来说明能够贯通的两个事物不能以“故曰”来链接:我们可以说“艺术的道德功能和艺术的审美功能能够统一在一起”,但不能说“艺术具有道德功能,故曰艺术具有审美功能”。
 
  随着语言的发展,虽然“志”后来主要表达志向、志趣的含义,而“情”新美高梅国际官网地承担了表达情感含义的任务,对“诗言志”的理解也有了变化。但至少延至唐代,仍然有学者坚持“诗言志”的“志”是感情的意思。
 
  总之,“诗言志”最早就是与“诗缘情”相通的。二者的分离,是随着语言含义的发展而出现的。后来,“诗言志”与“诗缘情”分别代表两种美学观点。虽然后人仍有知道二者之原初关系,如孔颖达等考据大家,但是也有人误以为二者有区别,孔颖达等人的观点只是在会通两种不同命题。后世所言“诗言志”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其“志”开始表示志向、志趣,这种理解也作为一种指导思想而深刻影响后世的诗论和诗歌创作。
“诗言志”与“诗缘情”是中国古代诗论重要的命题,对后世诗学理论和诗歌创作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 
  “诗言志”的观点在早期文献中频频出现,几乎成为各家共识。《尚书·尧典》中记尧的话说:“诗言志,歌永言,声依永,律和声。”《左传·襄公二十七年》记赵文子对叔向所说的“诗以言志”。《庄子·天下》篇说:“诗以道志。”《荀子·儒效》篇云:“《诗》言是其志也。”然而,“志”的内涵,各家均未作界说,导致后世理解不同。而“诗缘情”说最早见于晋陆机《文赋》:“诗缘情而绮靡。”
 
  “诗言志”的内涵及其与“诗缘情”的关系,至今仍有不少争论,而争议的关键主要在“志”的含义上。学术界相关研究可谓汗牛充栋,但绝大多数人持类似的观点,包括:诗言“志”的“志”,含义不能确定;“诗言志”和“诗缘情”代表了两种美学观点;古代有学者将“诗言志”和“诗缘情”相互融通。那么,问题就来了:如果诗言“志”的“志”,含义不能确定,那么“诗言志”和“诗缘情”就不一定是“两种”美学观点。如果“诗言志”和“诗缘情”不是“两种”美学观点,而是一回事,那么,“诗言志”和“诗缘情”就不存在相互融通的必要。
 
  实际上,早期的“诗言志”就是“诗缘情”,这需要通过语源学来解释。
 
  早期的“志”是多义字,既可以表示志趣、志向,也可以表示情志、情感、情绪。前者如《论语·先进》中孔子弟子“各言其志”,后者如《黄帝内经》的“五志”说。“五志”即“喜、怒、思、忧、恐”,和同书的“七情”(喜、怒、忧、思、悲、恐、惊)都表示感情(情感、情绪)。所以两者常并称为“情志”。中医师至今仍以“情志”泛指人的情绪、情感。
 
  在早期文献中,除了“志”用以表示情感,还用“心”等作为感情的总称。如《礼记·礼运》:“欲恶者心之大端也。”后世学者孙希旦在《礼记集解》中指出,“情虽有七……而欲恶可以该之”。说的是七情可分为人之所欲和人之所恶两类,是“心”(感情)的大类。
 
  为什么早期有那么多概念表示感情呢?从语源学的角度考察,最早时期的“情”不表示情感,而表示实情、情况。在早期文献如《论语》《孟子》等文献中,“情”都不表示感情,感情用“心”等其他概念表示。后来“情”才逐渐被用来表示感情的含义。在“情”表示感情的早期阶段,其他表示感情的概念还在使用,如“志”“心”等。现在“情志”“心情”等表示感情的词语仍与“心”“志”等连用,保留了语源学的痕迹。
 
  
作者简介
姓名:曹晓虎 工作单位:南京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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